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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 敏
走进五月,就走进了暖融融的阳光里。
走出家门,阳光便直逼人眼。它伴着鸟儿的婉转歌唱,在我的眼睫毛上闪悠悠地舞蹈。以至于,我不得不微微眯上眼睛,任它舞个尽兴。
大好的天气!又恰逢“五一”假日。眼前的景物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喜气洋洋的金黄,明丽得温暖而惬意。我们打消了去山谷里寻幽觅胜的计划,决定去崇州街子镇看看灾民新村。
出了城,沿着灾后重庆市政府援建的怀华路前行,六车道的公路,路况特好!车速,60码;心情,200码!
“到了!”远远地,一座座粉红,淡蓝,浅灰的一楼一底小洋楼,便跃入我的眼眸。它们像一个个身披彩衣的仙子,娴静地等候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这是街子镇芒城村。“5.12”汶川特大地震后,由重庆市人民政府援建。2008年10月开工,2009年9月提前竣工。它还有个名字——“红十字博爱新村”。
信步走在新村平坦的水泥路上,我的眼睛真有些忙不过来了:纵横交错的路,把群楼分割得星罗棋布,像散开在大地上的花朵。虽然整体布局相同,但是一家有一家的风格,从门前的对联又可以看出一家有一家的意韵。檐前屋后一双双翩跹的紫燕,传递着春归的信息。在一家小洋楼门前一株奇特的盆景旁,一位八十左右的老人微斜着身子,享受着春寒散尽后的暖阳。他的脚下,一只卷毛小狗懒洋洋地趴着,轻轻打着鼾。路两旁,还没有来得及种植花木的泥土地上,几个打着玻璃弹子的孩子神情那样专注,定格着童年时代最简单的快乐。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,在孩子们背后的空地上悠闲地寻找食物。矮树丛里,那些欢欣雀跃的鸟儿,好象在和阳光做着永远玩不够的捉迷藏游戏。看着这组恬淡如诗般的画,我不由得赞叹:“好安逸!好舒适!”
前边不远处,不知谁家楼上传来几声婴儿“咯咯咯”的笑声,天真,无邪,若泉流石上,不染纤尘。正憨憨地张望,“呼”的一声,一道影子闪过,一个滑旱冰的孩子已经在十米开外向我们挥手,笑还留在我们的脑海,人影已经拐过小巷不见了。驻足,回眸,忽然发现,新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悬挂着大红灯笼!好多人家的二楼晒台上,都挂着洗好的衣服、被单。心里不由一动:这笑声,这灯笼,这晾晒的被单衣服,烙印着生命的痕迹。只有经历过灾难的人才能领悟,生命的印痕,好美,好动人!
怀着深深的感动,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芒城新村,来到了街子镇最大的安置点——双河新村。这里显得更大气,田园城市的韵味实足。我频频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,记载下我们的感动。当我把相机对准一个学步的孩子时,一位老人推开门走了出来——
“记者同志,我有事情向政府反映。”老人声如洪钟。
“大爷,我不是记者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“我看你就像!我不麻烦政府别的,就反映一下门前这条臭水沟。它严重影响了我们新村的形象。”大爷说完,蹭蹭蹭地走到那条沟前。我也跟了过去,只为那句——“我看你就像!”
这是紧临敬老院的一条深沟,如果有清澈的水潺潺流动,一定为新村增添一处别致的风景。可眼前的水沟,又臭又脏,与这里的美确实很不协调。
“记者同志,你是政府的人。你一定帮我们反映一下哦!”望着老人满怀期待的眼神,我只能宽慰他:“这里正在建设中,以后设施会越来越完善的。”
在我与老人挥手告别的时候,我忽然觉得肩上多了一份责任。这是爱好文学的我对于社会的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很重,很神圣!
临近中午,太阳把热情发挥到极至。阳光下,一切都渺小成脚下的一个点。
我们来到上元新村村委会时,热情的黄书记主动给我们当向导。
黄书记,四十开外,身板结实,说话简洁明了。我们边走边谈。这个村每条街道甚至每一处建筑,在黄书记嘴里如数家珍。
——“这是我们村独有的防震救灾心理辅导站。周末有老师对大家进行灾后心理疏导。”
——“将来,我们村还将建一个大型体育场,供大家锻炼休闲。还要开展多项文体活动,将大家的心凝聚起来。”
一路上,总有坐在门前的老人,或者迎面而来的青年,热情地和黄书记打招呼。有时候楼上会探出半个身子:“书记,进来喝碗茶再忙嘛!”一种亲切,一种和谐,一种淳朴的真情在我的心间晕染开来。
“这里的民风很淳!”我由衷地赞道。
“这几年变化大,尤其是地震过后。唉,大家都明白了,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呢!”
我们聊起了村上的整体规划,一丝微笑浮上他坚毅的嘴角,他望着远处正在修建的居民楼,若有所思地说:“国家给我们村上拨了二十万,我要用得让村民放心,花得让村民舒心,全力以赴让大家生活工作安心。”是啊,还有什么豪言壮语能胜过这一句句朴实的话语呢!
——“将来,我们村还要尽力打造成上档次的文化旅游村。”
——“将来,村民们的生活应该更上一个新的台阶。”
——“将来……”
一路走来,听得最多的是“将来”。将来,是灾区人民心里五彩的梦!这个梦像春天的种子,正在生命张力的酝酿之中!
我相信,下次再来街子镇,肯定能看见一个全新的红十字博爱新村。
五月阳光,暖融融地照耀着大地,一直暖进我的心里。
2010-5-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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